您当前的位置:首页 >> 电脑
《拍案有故事 — 楼外楼》第十四集 计划清除身边的威胁
发布时间:2019-09-03
 

山外青山楼外楼

可楼外是什么呢

是眼睛吗

官场浮沉是否会有美丽的忧伤

或者狼性的选择

这是一个患者的内心独白

也是一个人的临终故事


请听平凉市作家协会主席

马宇龙的长篇小说《楼外楼》

欢迎各位在微信平台后台中

与小六一起讨论剧情!


第十四集

计划清除身边的威胁




作家简介


马宇龙,现为平凉市文联副主席、平凉市作家协会主席。曾创作出版长篇小说《山河碎》《江河谣》。《楼外楼》全书30万字,是中国首部全面关注公务员心理健康的长篇小说。作品从构思、创作到完成面世耗时将近10年,反复打磨、修改,十易其稿,字斟句酌,竭力使小说的艺术性更为纯熟,每一个节点都能归真小说的本来意义。

剧情

雍阳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意觉察的笑意,转身离开了。我又一次端详那份李文斐签批过的文件,联想李文斐的那一副神态,我已经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。我忽然感觉我正处在重重包围之中。看似大家对我毕恭毕敬,实质上我仍然处在外围,有一股莫名的势力正在压迫着我。

我拨通了财务科的电话,喂,小卞在吗?

哦,局长,卞科长不在,去财政局办事了,我是陈小婷。

我知道陈小婷是财务科的副科长,但是为了避免尴尬,我来之后,还从未和她单独交谈过。尽管在这个机关,中层人员中,比较熟悉的也就是她了。

哦,是你呀,那你到我这里来一下吧。

不大工夫,陈小婷就敲门进来了。

这么多年不见,陈小婷对我已经变得很陌生了。经历过生活的风雨,以前的那些情愫也都云淡风清,难起波澜了。她一进来就有些局促,我知道,除了上下级,曾经的恋人关系还在她的心里留着阴影。

我招呼她坐下,先打破沉默,还好吧?好多年都不见了。

她低着头,脸庞微微泛红,她的这种状态让我心里萌动出一种别样的情绪,说风淡云清也许只是对我而言,她在我面前的那种状态依然在提醒我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。

是啊,应该有十二年了,时间真快。

你父亲身体咋样?我记得好像有糖尿病。

是啊,糖尿病几十年了,现在卧床不起也已经有三年了,唉,没啥希望了。

说这话时,她愁容满面,一副疲惫之色,我心有所动,关切地问:我记得你们姊妹五个吧,谁照顾老人呢?长期卧床,身边离不了人啊。

我一个哥哥在云南工作,几年回不了一次,三个姐姐都出嫁了,县上一个,省城一个,还有一个在韩阳,但是婆家那边也离不开,有孩子有老人,哪能一直待在娘家?所以呢,只有我了。你也知道,我父亲从小就最疼我。现在他这样了,我不能不管的。

那你丈夫和孩子呢。我很想知道这个跟我谈了一年恋爱的女人,在嫁了那个大型国企的副厂长之后过得怎么样。我和戴欣嫚结婚后,外界的事很少关心,加之时间不长我就调离了设计院。

不怕你笑话。婚后,他不常回家,我也听任他自来自去,父亲看的人,我一点感觉都没有,但是他每次来我家都给父亲买好烟好酒,父亲看得上他,我也就稀里糊涂地过。后来别人告诉我他的车上经常拉一个女的到处跑,当我知道他早就和他们厂的出纳好上时,我什么话也没说,就跟他去离了婚。父亲觉得对不住我,一直托人给我介绍男人,但是我已经心灰意冷,不想再找了,也许这就是我的命。所以,我也没有孩子,一个人好多年了。

原来是这样!难怪秦素梅在我跟前一直表扬她,说陈小婷是上班来单位最早,走得最迟,也经常加班的一个。一个女人,如果家庭不健全,那她只能把精力和心思都放在单位,工作这时候也就成为一种心灵的寄托了。

也许是她看到了我微蹙的眉头,就淡然一笑,摇摇头转了话头,不说这个了。看到你干得很出色,我很高兴,当市委那天来宣布你时,我就在心里想,事实证明,我陈小婷看准的人没有错。事实上,当你考到市委的时候,父亲就开始后悔了,他觉得我这一辈子让他给毁掉了,因此一直责怪自己。我觉得谁也不怪,都是命。

果然,这句话已经完全表明了她的心愫,我依然在她心里,这么多年还没走出来。在同一个单位偶遇,这种关系有点麻烦。我没有接她的话,只淡淡说了一句,大家都不容易,那天我去看看你父亲吧,好歹他也算设计院的元老,我的老前辈。

不用,不用,你那么忙的。对了,邝老师还好吧,他的腿怎么样?

那时候我跟陈小婷谈恋爱,几次把她带回家见过我父亲,她对我父亲也很熟。

很好的,现在也在城里,闲了带一帮孩子教毛笔字呢。一直没问你,你是啥时候调来建设局的呢?

三年前,你知道,设计院改制了,我失业了,父亲整日忧心如焚,他拖着病残的身子四处上访,还睡在市政府的大门口整整一天,我拉都拉不回去。后来我就调到局里了。可是我没想到你也会来建设局,世界真是太小了。

这时候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,进来的是财务科长卞新生。卞新生看见陈小婷在,错愕了一下,说,邝局长,我有点事来汇报一下。

我招呼他坐下,说,我正要找你呢,你不在,我就让小婷来了。这样,下午局里打算欢送一下老局长张万山,我来都快两个月了,一直忙得把这事给耽搁了。你去看着买个纪念品,既不要太奢华,也不能过于小气,然后订一桌饭,十个人吧。下午饭你俩都参加。

快下班的时候,我驱车去了市人大。

人大真是个好单位啊,一层楼都静悄悄地,我敲响了我的前任,现在是市人大经济委员会主任张万山的办公室门。

敲了几下,没有反应,我听到了隔壁有人说话,于是又去敲了隔壁房间的门。门被人打开,让我十分意外的是,开门的竟然是我同学钱前钱疯子。

哈哈,大局长来了,一天日理万机地连人影都不见,今天咋有空跑到这清水衙门来了。

我看到里面两张桌子拼在一起,铺着画毡,有个人正在那里挥毫作画呢。原来是原文化局的豆局长,在我调离市委办公室那次调到市人大的,任的是教科文卫委员会主任。

哦,邝主任啊,你好,你好,快来指导一下。

老同志都那样,现在人员职务变动快,他们的思维显然已经跟不上了,所以依然在叫我的旧职务:邝主任。殊不知,一年内,我已经由邝主任变成邝主席,又变成邝局长了。

呵呵,两个大画家是在切磋呢。我走近画案,看到豆主任正舒腕挥毫画梅花呢。我知道那是他的专长,韩阳画山水、画花鸟虫鱼的画家不少,但专攻梅花的可不多。从他的用笔和走势,乃至所勾勒线条的境界,我能看出他的心是平静的,多年官场风云早已在他心中淡如薄云了。

疯子,你要向前辈学习呢,你看这才叫画画呢。哪像你,心浮气躁,大笔一挥,满纸是黑墨块,正看反看谁也不知道你画的啥。

豆星亮微微一笑,小钱那是现代派,我也要学习的。早些年,笔不离手,自从走了仕途,也不知道自己一天都干了些啥,画画都荒了,现在看来,得不偿失啊。人人都说我画的画太死板、缺乏创新,要是能吸收点小钱的风格,也许会有所突破呢。其实,刚才你进来之前,我们就在讨论这个问题,哎,对了,你这大忙人来,有啥事吧?

我是找张万山主任呢,屋里没人,听到你这里热闹,就敲开了你的门,打扰你创作了,不好意思啊。

他呀,刚来人大,不适应,坐不住,估计是回家抱孙子了。你没见,他呀,把个孙娃子爱的,手机里全是给孙子拍的视频,逢人就放出来看,眼睛笑得都让皱纹给吃掉了。

我哈哈大笑起来。我想,做多大的官,总有退下来的一天,如何过度好这个阶段,还真不容易呢。人说,老同志不要怕,还有政协和人大,就算有个人大政协,那终归还有下课回家的一天。想想也是,原来的生活状态突然间发生了变故,人际环境、生活环境都有了天上地下的差别,一时不能适应是很正常的。据说几年前有个局长退下来之后,先是在家里发表讲话,最后对着墙讲话,把家里人吓坏了。

这时候,钱疯子说话了,天穷,升了官,没回去跟嫂子说大了吧。

我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就说,升啥官呢,不还是县处级。钱疯子嘻嘻笑,有个典故你没听过?说是有个乡上干部,提拔了个乡经委主任,回家给老婆显摆,说好好伺候老子,老子大了。饭后上床,老婆伸手一摸,不就还是那么大点嘛。

我捶了一把钱疯子,我就知道你要编段子骂我呢。一旁画画的豆星亮笑了,听过,听过的。

我不跟他们瞎掰了,他们闲,我还有一大堆事呢。于是拨通了张万山的电话,果然,电话里传来小孩啼哭的声音。

我说了我的意思,问他家在哪,我让车去接他。张万山说,要不等会直接去酒店吧。

饭前,我想跟你聊聊呢,方便的话,我让车接你来单位吧。

张万山答应了。

出门的时候,钱疯子嚷,老同学,别始乱终弃,失意了想起我,一旦得意就脸上长满狗毛,不记得老同学了。

张万山到单位后,我看到他的羊毛衫上还留着牛奶的洇渍。忙乎了一辈子,闲下来享受一下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,也是一种幸福啊。

市建设局长和人大专门委员会主任虽是一样的级别,但是张万山的办公室却只有狭窄的一间,一张桌子一放,就很拥挤了,所以也就只有一对双人沙发了。坐下,我直奔主题,老局长,我资历浅,刚接上这大摊子,有些事感到很为难,您经验丰富,当局长多年,所以,免不了要向您请教,还请您给我指点迷津。

你太客气了,建设局涉及面广,牵一发而动全身,的确事情不好干,我觉得你有点太急了,先推着走,看看再说,俗话说得好,欲速则不达。

你的意思我明白,就是说我有点急功近利,我这不是年轻吗,年轻人的通病。对了,有一件事我想问问,就是进士巷的步行街项目,据我所知,当初您是坚持采用古典风格的。为什么在现场办公会之后变了呢?要知道,我是坚持你的意见的。

张万山的眼睛里掠过一缕惊愕,继而又归于平静,我是坚持古典风格的,说明我们看法比较一致,这也就说明你很孤立,我是顶住了,变了也是你变了啊。

我变了?决定这件事的会议纪要可是在你手上发的啊。我不过是执行者。

不瞒你说,我可从来没见什么会议纪要,也没听说有任何会议裁决步行街的设计方案。我本来的打算,是要邀请专家对两套设计方案进行设计评审的,不是没来得及嘛。好好干吧,工作要推进,政治也要讲啊,要知道,大人物和小人物的区别,就在于前者制定规则,而后者只能遵守规则。

下午欢送张万山的晚宴如期进行。

事先通知的除了我、还有班子成员副局长雍阳、边晓云、秦素梅,纪检组长郭金鹏、工会主席王得贵和财务科的卞新生、陈小婷。结果我拉着张万山刚刚出了市人大的院子,雍阳就打电话给我,说从前的一位老领导来韩阳了,这位领导对他有知遇之恩,如今退休了,他要不去陪,老领导心里会有想法。所以,让我给张局长解释下,他就不能来参加了。

张万山笑笑,我知道他不会来。不过今天张万山显得很高兴,也放开肚量喝酒,只要大家端过去敬的,他都不折不扣地落实到肚子里了。

酒喝到后场,我有些激动,言辞就非常活跃起来,对于机关人事藏在心底的那些想法就开始跳出来。我旗帜鲜明地点到了几个人,张万山打着哈哈,频频与我碰杯,不断岔着我的话头,我意识到了,但还是有些压制不住,就附到张万山耳边小声说,老领导,给您汇报个事,我想换掉办公室主任,你给个主意。没想到张万山把酒杯在桌上重重一放,声腔很大地说,把个不知大小的狗奴才,早就该撸掉了,我是一直在忍啊。好,我举双手赞成。

我的话一下子激起了张万山压抑太久的怒火,老成持重的张万山再也按捺不住了。他的话把在座的大家都吓了一跳,一时都不知道我们在说谁。

看到大家面面相觑的样子,我清醒了许多,就有些后悔。尽管那份会议纪要的事一出,我觉得办公室主任李文斐已经不能用了,换掉他的念头已经在心里产生,但是什么时候换,换谁,都还不确定,今天我贸然将这个话题说在这里,的确是犯了个错误。我不由在内心无限自责,年轻就是没经验的代名词啊,看来要学会成熟老到还需要磨炼。为了压住这个话题,我对秦素梅说,赶紧给老局长敬酒啊。

秦素梅以前在设计院给我当过几天副院长,也算个老相识。她在我来局里以后也没主动说起过我是她下属的事。当你还是一缕霞光站在太阳身边,你永远做不到光芒四射,而当你成为太阳的时候,你在内心深处就很忌讳别人提及你还是一缕朝霞的昨天,除非由你自己说起。这样看,秦素梅是聪明的,她很懂得人的心理。但是我知道,设计院改制引起的后遗症始终是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剑,关于改制情况我想秦素梅应该是一本账的。这一块工作,今后我想依靠她来做。

酒桌上的时间往往过得很快。一个人要想去浪费时间,要么打扑克搓麻将,要么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,要么就去喝酒。吃完饭后,我安顿师傅唐兴旺专程去送张万山回家,并让卞新生一路陪上,一再叮嘱他俩一定要把老领导送进家门。

我们坐在酒店的大厅里等车,边晓云、郭金鹏说他们家离此不太远,就步行回家了。陈小婷去结账,我跟秦素梅、王得贵坐在大厅说话。我说,现在人事调动很频繁,谁都不可能在一个单位待一辈子,而且谁也说不好两人还能碰在一起,比如说秦局长吧,多年前我们就在一个单位啊。所以,我们一定要做到以诚待人,团结合作,相互关心。

人人都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,因此跟领导走得太近了不行,离得太远也不行。跟得太近了怕站错了队,一旦大树倒掉,大难就会临头。离得太远了,好处永远轮不到,坏事少不了。左也不是,右也不是,此乃机关人员特别是有一官半职的机关人员挥之不去的烦恼啊。边晓云、郭金鹏的先行离去,哪里是家离得近,分明是对我的一种敬而远之。

本来我打算,一年内不调整中层干部的。

但是,由于在欢送张万山的酒桌上,我不慎出言,引起了大家的猜测与不稳定。人事是最敏感的事,一旦有些风声的就不可耽搁时日,为稳定考虑,我不得不马上着手进行干部调整。特别是对于办公室主任这么重要的岗位,必须果断进行调整,世界说起来很大,中国人说起来很多,但是每个人迫切需要处理和对付的,其实就是身边周围的那么几个人,相互琢磨的也就那么几个人。


来源:甘肃农村广播

编辑:袁晓彤

责编:王玉珏

版权归作者所有,如有侵权,请与我们联系。(联系电话:0931-8569680)


往期精彩回顾:

"互怼式"辅导作业火了!母女硬核对话:这个妈还能要吗

春节打算坐火车回家吗?这15项措施了解一下→

甘肃:公共场所已投放18台,你一定要认识它!关键时刻能救命

《那山那水我代言》选对食用油,为年货清单加“油”!

《爱·家—春运路上的爱与坚守》




甘肃农村广播

节目热线:0931-8569680

广告热线:0931-8569741

              18693790350






相关阅读